戏者颠,看者迷

23/02/2011 § 2 Comments

两部电影,完全颠覆了我对香港的看法 --- 《天水围的日与夜》,《天水围的夜与雾》。距看完电影的时间已经过两个月有余,而盘旋在脑内的电影情节却始终挥之不去。

 

 

屡获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导演的许鞍华,却与其日裔母亲住在香港的公屋里。也许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让她拍出了天水围二部曲。

以下内容转自中文维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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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围位于香港新界元朗区西北部,周边被属屏山乡事委员会的沙江围、冯家围、辋井村、虾尾新村等村落包围,距离中环市区大约25公里。

1998年天水围北部开发时,特区政府刚宣布建立“八万五”房屋计划,北部地区成为供应大量楼房的重要地段。按照当时规划,俊宏轩、天逸邨、天恒邨共13,000个单位,本来都规划作居屋,但随着九七金融风暴影响扩大,大量居屋停建,原有单位逐改建成接收低收入家庭的公屋。而原本建立夹屋的用地,在夹屋计划取消后,亦用以建立公屋。除此之外,为应付八万五房屋计划的指标,房署每年需要提供50,000个公屋单位,天水围北于是额外增加了7,000个公屋单位。

大量公屋在一区内出现,令人口急剧暴涨。按照香港楼房规定,居屋单位对每户人口限制较为宽松,但公屋必须容纳更多人。结果天水围北人口急增至10万人,公屋居民高占85%,其中天水围北的屋邨2001年入伙后,不少家庭属新移民家庭,其妻儿本在内地、随后获准家庭团聚来港,也有不少是老夫少妻,男方收入也属低下层。

在发展过程中,天水围规划长期受到非议。政府发展天水围北初期,原本规划区内会有大量居屋居民,因而按照8比1的人口比例建立停车场,但大量房屋改成公屋后,区内停车场长期空置。与此同时,天水围北原定有一间警署,但因特区政府当时面临财赤危机,建立警署的计划因此取消,区内亦长期没有公园等基本设施。

在区内人士要求下,民政署曾让步把俊宏轩和天逸邨中间的空地填平,让区内人士散步,但负责工程的民政署指公园是康文署管理,只肯称这片地方是“地台”,亦因为财政预算不足,长期拒绝在“地台”上建灯。当地区议会几经申请后,康文署才在“地台”上裁种20棵树,但拒绝给树浇水,居民唯有发起植树运动,让居民种树及浇水。

区内唯一的政府诊所位于天水围南,低收入居民为省车钱,要步行半小时才可看病。医管局最后在天华邨的博爱医院中加开一间诊症室,但面对10万居民,该诊所每天的名额仅有22个。天水围北亦没有图书馆,康文署亦只安排图书车每星期来两天,经过多年争取,才于天泽商场租下一个单位做临时图书馆。

天水围位置偏远,若要前往或离开天水围必须使用公共交通工具。由于与市区有一大段距离,对外交通车费昂贵,往屯门及元朗以外地区最便宜都需要8元(276系列路线),往荃湾、美孚、尖沙咀及港岛,则分别需要支付$9.6、$13.3、$16.5及21.4,收费高于其他地方的收费,这些价钱在天水围有不少人都没有能力支付,很多人只会往元朗或留在天水围工作或读书,但元朗区能就业的机会极低,很多人仍需往市区工作,只好从日常生活中节俭,来应付昂贵的交通费用。虽然香港政府近期推行交通津贴,帮助屯门、元朗、天水围、上水等远离城市的新市镇的低收入居民出外,但只是冰山一角。

就业问题在区内更备受关注。天水围不少人口属于新移民家庭,教育水平不高,往往只能寻找低收入工作,但从该区到市区的车费每日高达40多元,到区外打工的交通费高昂,令不少家庭长期倚赖失业综援。香港扶贫委员会2006年9月公布,全港入息低于平均综援金额有103万人,当中以天水围所属的行政区域元朗的人数最多。据社会福利署资料显示,2004年元朗区领取综援个案近30,000宗,天水围约占一半。而天水围的自杀求助个案也冠绝全港,撒玛利亚防止自杀会05至06年的资料指该区个案多达70多宗。

2004年4月11日,天恒邨一名无业汉斩死妻子及两名年幼女儿后,用刀自杀身亡,这宗灭门惨案震惊全港,区内问题再次引起普遍关注。

在舆论压力下,港府委托独立小组,研究如何防范天水围发生新的家庭暴力惨剧。同年10月,报告发表,批评当局规划天水围的社会福利服务并不完善,并指区内的家庭支援服务明显出现问题。报告指,2001年天水围人口超过20万,但长期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服务中心,即使区内后来发展了3间服务中心,但自从天恒邨案后求助个案急升,其中一个服务中心处理的个案,由400宗增至600宗,政府却没有增加资源。

针对天水围情况,报告提出近30项建议,包括更有效调配资源、加强协调各部门如警方、医院、非政府机构。报告又建议,检讨现时处理虐偶个案的程序,提出修例让法庭接受被虐者书面作供避免因为要出庭而不敢指控配偶。报告又促请政府定期检讨城市规划的机制、尽早制订紧贴人口增长的地区福利计划。然而,事隔3年后,小组提出防范家庭悲剧的24小时社署辅导热线仍未全面落实。

连串事件下,天水围被传媒冠以“悲情新市镇”的名字,香港人亦常把天水围联想到“综援”及“伦常惨剧”。其中,2005年香港天水围妇女联合会曾就天水围进行意见调查,半数非天水围区居民对该区的印象只属“一般”,更有20%受访者表示感觉“很差”。歌手李克勤2006年亦有一曲《天水‧围城》,歌词说“围住了血汗,围住了当初厚望”、“气候太凉,像残酷得天生等天养”。有人在网上号召居民联署要求禁播。

2007年10月14日,天水围再度发生伦常惨剧,一名领取综援的新移民家庭,丈夫患上鼻咽癌在医院留医,患精神病的妻子将一对12岁及9岁的子女,用绳索捆绑从24楼掷下,自己随后亦跳楼,3人当场死亡,事件再度震惊香港。苹果日报翌日指天水围在04年伦常惨剧发生后成立了3间综合家庭服务中心,但中心的查询电话假日竟无人接听,若有紧急求助,电话录音会要求求助者致电社署热线或者留下联络口讯,几经转接竟然转介至九龙湾明爱向晴轩的热线电话。

翌日明报社论说:“天水围已沦为悲情新市镇,是香港之耻,更是特区政府之耻。以香港社会今日的富裕程度,以香港人的爱心,以特区政府的财力物力,特区政府完全有能力加强天水围高危家庭的支援,关键只是,政府有多大的决心而已。”

虽然天水围被冠以“悲情新市镇”,专栏作家高慧然却持不同意见:“天水围这个社区作为一个社会的缩影,有什么特别呢?发生在天水围的悲情故事,在别的社区同样上演着。让天水围成为一个悲情市镇的,并非天水围人,而是把‘悲情市镇’这个标签贴到天水围额角的一班政客,以及推波助澜的传媒。”

六天后(2007年10月20日),影星周润发出席香港湿地公园举行的“世界湿地日2008香港区庆祝活动”启动礼时,首次提出天水围应“改名”。他表示:“天水围城,不应围住人,改名就天下太平。这样就不用这边好,另一边便死人塌楼,不如将天水围与湿地公园两边的字拼在一起夹夹。”2008年1月17日,乡议局主席刘皇发将周润发提出天水围改名的建议,在行政长官答问大会中正式提出。曾荫权当时表示,天水围的名字是由原居民所改的,而刘皇发作为原居民代表,亦提出改名,他们会尊重居民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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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而言,《日与夜》犹如浊世里的一濯清莲,虽身边满是污糟邋遢之辈,贵姐与安仔却依然能特立独行且不受影响。不少评论说贵姐在垃圾房回忆亡夫的那场戏是败笔之作。然而在我看来却恰恰相反,这恰是此剧的点睛之笔!唉,没有经历怎么看得懂…

不经意间的感动:

看儿子吃冬菇时贵姐面上一丝满足的笑容;
看张家安拖地时贵姐轻轻的笑骂;
公车上,贵姐把阿婆梁欢转送给她与儿子的金器轻轻放入包内:“我先帮你收着…”;
贵姐扔牛仔裤时忆起亡夫的大悲。

年过半百的许鞍华在此片获奖后感慨:“此片重新建立了我对电影、对这个世界的信心”。

最后,知道这部戏的编剧是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女生(吕筱华)之后,我没办法抑制心中对她的钦佩之情…


《夜与雾》却给我来了个措手不及,在看此片前更完全不知原来此片是根据2004年天水围伦常惨案的真实事件改编而成,电影看完后好一阵的胃疼。揭开虚荣的疮疤,背后充斥的满是好逸恶劳,永不满足的欲望。2010年第29届香港电影金像奖任达华凭《岁月神偷》成就影帝,但单演技而论,《夜与雾》应远胜于《岁月神偷》。

以下转自豆瓣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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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许鞍华拍出了《天水围的日与夜》,今年是《天水围的夜与雾》。没有了阳光,换来的是无止境的黑暗和雾霾。

这两部电影虽然片名近似,但却绝对没有关联,《天水围的夜与雾》更不是续集。《天水围的日与夜》是一部以无招胜有招,温情脉脉的世间小品;而《天水围的夜与雾》却是一出透着彻骨悲凉的真实惨剧。

香港,是很多人憧憬的城市;但这里,却是也是很多人的不归路。天水围,一个香港的新兴居住区,这里居住的多是香港的新移民,其中不乏大陆嫁过去的诸多新娘。只是,这里是政府提供的公屋,条件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而许多怀抱着香港繁华梦的大陆女人,在天水围这里,美梦都变成了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近几年,天水围曾经出过多宗伦常惨案,烧炭、灭门、乱伦……许鞍华先是用《天水围的日与夜》把天水围平和详实的一面展现给了我们,随后又用这部《天水围的夜与雾》来揭示了黑暗的另一面。

作为一个特殊的社区,天水围经过许鞍华两部作品的“宣传”,几乎成为了香港又一个知名地标。许鞍华导演用《天水围的日与夜》告诉我们:在这个底层劳工聚集的尺寸之地,并不总是伴随着肮脏交易和犯罪恶行,有许多经济拮据、社会地位低下的人们坚韧而又有尊严的生活着——这的确是天水围的一个面向,许鞍华首先用《天水围的日与夜》为她的新世纪底层书写笼罩上了一层温情(但真实)的面纱。

接下来的《天水围的夜与雾》许鞍华便举起了她的手术刀,取材于真实发生的灭门惨案,但许鞍华并没有赤裸裸的将之奇观化,而是采取了类似《罗生门》的方式,通过倒叙和多元视角叙事尽力给观众们“拼凑”出一个真相。

那么这个真相真的真实吗?许鞍华没有说。但我们清楚的看见了香港社会福利体制的痈疮——漫不经心的社工、看似热心但又执行力欠缺的区议员、有“养懒汉”嫌疑的综援发放系统、推诿敷衍的警方,以及处处弥漫的对大陆来港女士(多指大陆来港性工作者,所谓的“北姑”)的隐形歧视。

当然,香港的社会体制总的来说还是比较有效的,比之《笼民》(张之亮)里的惨不忍睹,以及《投奔怒海》(许鞍华)里越南百姓的水深火热,天水围的老百姓还算温饱无忧。真要细究起来,晓玲的悲剧可能还是不具备普遍意义的。一个饶有深意的场景是:当晓玲被李森一次次的婚内强奸后,呆坐在屋外怔望远方,此时来了个大陆移民与其聊天,这个路人就盛赞天水围的环境好,而且与大陆隔海相望,是个住人的好地方。

这应当不是假话,影片很快进入了大陆的场景。晓玲来自四川乡下,家里连个电视机都没有,所以她被来自香港的装修工人李森俘获芳心是符合逻辑的。事实上,与李森的婚姻曾让晓玲父母的虚荣心大获满足——给家里带家用电器,给家里修房起屋,李森的到来,不啻于这个穷乡僻壤的救世主,在香港属于绝对下层的李森,在晓玲家乡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款。而且李森事实上已然凌驾于晓玲的家庭之上,他对晓玲妹妹的霸占举动,某种程度上就表明了他们之间的主-奴式关系。

被斩断了与故土之根联系的晓玲显然是危险的,家乡对她的认知几乎完全来自于她从外界输入的资源。当晓玲妹妹接受警方质询时,她说姐姐只回来两次,带回来两件东西:一件是电视机,另一件就是姐夫——必须指出的是,晓玲自己也在千方百计的力图斩断自己与故土的联系。

安土重迁的农民被抛置在现代化进程的巨大变局中,他们当然是失位的——《天水围的夜与雾》就这样把视野拓宽到了整个中国,囿于香港的弹丸之地天水围所发生的风波,被放置在大中华地区的整体巨变下,其原因才能逐渐明晰。许鞍华就用这样抽丝剥茧的方式告诉我们,在现代化的繁荣表象下,还隐藏着许多上不得台面的内伤。李森灭门惨案所划开的社会伤口,正好成为许鞍华用摄影机展现这些内伤的契机。

巨大的地区差异不容忽视,另一方面,人们脑中的旧意识也成了背后的刽子手。当晓玲被李森粗暴的伤害后,她一开始只是不想丢家里的面子,不愿声张;而晓玲的父母也是这个想法,脸面第一,男人打女人是稀松平常的事;更为讽刺的是,连调解家庭暴力的香港社工也极力大事划小、小事化了,李森引用的“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俗语最终让晓玲没能逃出这个火坑。

迈入新世纪的天水围,与整个中国已经血脉相连,这里的每个鼻息都可以在更大的空间内找到动因。这是个高歌猛进的大发展时代,却又是个空前复杂的时代。现代化的进程、经济发达的香港,是一件醒目的白衬衣,不过如果我们定睛看一看,却能发现白衬衣下面分明藏着副扎眼的黑胸罩:几分诱惑,几分龌龊,又有几分不由分说。

而从导演自身来说,许鞍华至今未婚,与她的日本老母亲在香港租房过活(很多人都难以置信),或许,这也是导演能如此敏锐的捕捉到家庭伦常矛盾与底层生活裂隙的重要原因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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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往高处走当无不对:农村向往城市,大陆向往港澳台等富庶之地,港澳台则向往西方资本主义国家。

香港在回归前的移民潮有个口号:快来!97前的“最后一班车”。于是大家争先恐后地往上挤,没有人关心车会开向何处,但最重要的是千万别把我扔给大陆…

外来媳妇本地郎,当天平不再绝对倾斜,无耻的虚荣再难满足,剩下的只有歇斯底里的疯狂……

就像那白衬衣下的黑胸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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